陈建军:我给土地减减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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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浙江在线11月8日讯(记者 薛文春 通讯员 蒋旦烽 陈婉)当了一辈子农民,做梦都想多种粮、多产出。

  但在2005年春天,陈建军的梦被彻底惊醒了——300多亩与水稻轮作的西蓝花尽数“夭折”。这一场毫无征兆的灾难,造成100多万元经济损失。

  望着大片蔫掉的幼苗,这个身高1.8米的汉子,双腿直发颤。作为全省知名的种粮大户,他深谙种地之道,可如今他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脚下这片土地。

  “必须要改一改了!”他意识到,如果继续用肥料哄抬稻米产量,会导致土壤质量继续恶化。若连一块好土都没有,还谈什么好产出?

  此后,陈建军便踏上了从“多种粮”到“种好粮”的转变之路。这一转变的背后,也是农民对土地富营养化问题的深刻反思。

  从事农技

  与种稻子结了缘

  15岁,初中毕业。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“文化人”,陈建军担任起了农技员。病虫害怎么科学防治?农药如何打才有效?他为人热忱、爱钻研,大伙遇事都爱请教他。

  金华市农科所老师每周来村里上课。陈建军就和叔叔伯伯们一起听课。上午上课,下午种田。“书本上的理论知识,马上就在田间验证。”这段经历让陈建军与种粮结下不解之缘。

  当时,农民就一个念想:多种粮食填饱肚子。“肥料是土地的粮食。想多产粮就要给地上肥。”对农村粮食生产中肥料的使用,陈建军为记者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。

  陈建军于1967年生于金华开发区汤溪镇黄碧垄村。当时,肥料主要是农家肥。比如畜禽粪便、草木灰以及农作物秸秆堆沤物。“气味很难闻。拉车把粪运到田里,一路上没人敢靠近。”每每回忆起来,他都不禁掩鼻。

  “到了上世纪70年代,村里有了氨水。”不过,氨水太贵,不能想用多少就有多少。他经常跟着父亲去“打氨水”。氨水舀进空坛,兑水后洒田。氨水气味刺鼻且有腐蚀性,父亲不让他帮忙。他只坐在田埂上看父亲:一勺一勺,一来一去,洒完一片,挪一个地……

  土壤肥力不够,农科院老师提倡大家就地取材——鸡粪拌草木灰捏成鸡粪球。一颗颗埋在水稻秧苗根部。“我带着弟弟,背一筐子鸡粪球去埋。身子勾着,一天下来腰酸背疼。”但是,他必须自己先试,才能把经验教给村民。

  上世纪70年代中后期,我国开始大批量生产尿素、碳铵和钾肥。“当时是计划经济时代,化肥算是稀罕物。”直到上世纪90年代,化肥才可自由买卖。化肥一上,产量猛增,农民如获至宝。“有了这个好东西,基本上没人再用有机肥了。”陈建军说。

  栽了跟头

  痛下决心去改变

  “种田和造原子弹一样!”听到陈建军这话,正在喝水的记者差点喷出来。见我一脸惊愕,他补了一句:“一点不夸张。你先听我讲故事。”

  1994年,陈建军开始创业。他花了10年时间,探索出一套水旱轮作和稻菜轮作高效种植模式。当年,被授予“浙江省优秀种粮大户”称号。承包地由最初36亩变成了1130亩。

  一切来得太突然。2005年的一个春日,陈建军发现西蓝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,不长了!伸手抓一把土搓搓,他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——土质泛白变硬了。“马上打电话给何老师。”何锦豪是金华市农科院的研究员,也是陈建军担任农技员时的老师。

  两个人把所有农田都检查了一遍,发现30%以上的土地不同程度地出现了盐碱化。300多亩西蓝花全部“夭折”,造成经济损失100多万元。

  为了尽快补救,陈建军立刻投入治理:“像洗衣服一样,用旋耕机把盐碱成分稀释清洗掉。”第二年全部改种水稻并且秸秆还田。这一次惨痛教训,逼着陈建军开始反思。

  “土地是农业的根本。没有好土,何谈好粮?”常年使用化肥和农药这些“大补丸”,土地营养过剩,破坏了土壤生态系统和自净能力。陈建军决心给土地“减肥”。

  用沼液和腐熟猪粪替代化肥。种植紫云英、毛豆、油菜等绿肥,搅碎混入土壤增加有机质。再选用低残留、环境友好型的生物农药。

  一减就是14年。化肥使用率降到了40%,有机肥使用率提升到了60%。果然,花如此多心血种出来的大米,口碑极好,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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